欢迎来到 沈佳润

又一个WordPress站点

火并王伦单身女人朱益英-品读春秋

2018-01-18 全部文章 38
单身女人朱益英-品读春秋


寡 妇
文|庞雨

朱益英一嫁到秧田塝,就让杯子坪的姑娘媳妇显出土气来。
新婚那天,是初秋时节,秋阳的温暖在正午时分还夹杂着一丝夏日的溽热,树木葱茏,山色苍翠,庄稼成熟,大地丰实,自然界正把它最优美的风景和最丰盈的成果展示出来。新婚的朱益英不知从哪里弄了一件小翻领的衣服,收着腰,粉红色的衬衣领子像电影演员一样翻在外面刘婉荟,裤子紧贴着腿和臀:胸脯鼓鼓的,腰身细细的,屁股翘翘的,一下子便把她秋天大地般的成熟与饱满衬托了出来。几乎全杯子坪的人都集中到了朱益英的婆家,即使先前没准备吃喜酒的人,也收拾起简单的礼物急匆匆地赶来凑热闹。流水席一轮接着一轮,从太阳刚照到院坝一直开到日头偏西,只中午一顿便把原来准备的两天的饭菜吃了个精光。这是杯子坪最盛大的喜宴,超过了大队书记康可德娶儿媳的时候。
许多姑娘、小媳妇虽然心里有千分万分的不屑:一看,就是狐狸精样;但晚上却辗转反侧睡不着:和朱益英比起来,自己简直是丑得不能再丑的丑小鸭,朱益英那一身打扮才是姑娘家和小媳妇应该的打扮。不仅仅是姑娘和小媳妇们,很多男人也辗转反侧睡不着:结了婚的,第一次见到女人还能打扮得如此妖娆动人,想着朱益英的模样,不停地在自己老婆身上使劲;没结婚的,冯月平幻想着自己能娶一个朱益英那样的老婆,在梦中与朱益英走到了一起。眼睛很毒,据说能通灵的五保老人王朱氏也辗转反侧睡不着:遭了,杯子坪女人的灾星来了!她通宵达旦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经文,为杯子坪大队的媳妇们祈求好运。
朱益英的男人王二娃虽然早就见过朱益英,但却也是第一次见到朱益英这身打扮。朱益英鼓鼓的胸脯,细细的腰身,翘翘的屁股从她走进家门后,便一直在他的眼前晃动,跳跃。婚礼的过程,来来往往祝贺的人们,同龄好友洞房里的戏谑,他都感觉不到。天一黑,洞房闹过,客人一散,早已心痒痒得难受的王二娃甚至忘了与朱益英一起去跪拜父母这最为重要的程序,便将朱益英按倒在床,三下五除二地将她那身好看的衣服扒个精光,一夜不停地折磨朱益英,恨不将那架刚做好的婚床拆散架。朱益英在自己男人的怀里先是嘤嘤地低哭,再是哟哟地暗叫,后是嘿嘿地诡笑,呼呼地酣睡,令王二娃觉得自己再怎么亲也不够,再怎么用力也没使劲。

如果只看脸,朱益英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美女;但将她的脸与身段结合起来,朱益英就显出特别来,很吸引人;再把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与她的身姿结合起来,朱益英就更令人不得不为之侧目,不由人不想入非非;再听到她说话的声音(特别是与男人说话时),品味她说话的腔调,在那样的年代时,男人们不被她迷住根本就不可能。她抬手时,肩一松,腰一扭,很柔很软;她跨步时,胸要颤一下,臀要耸一下,很跳很浪;她说话时,眼睛含着笑,嘴角向上翘,很迷很色;她笑时,紧抿着嘴,从不露齿,很淑女也很暧昧;她的声音,很嗲,很粘,很稠,很磁,很软。
男人们,不论是年轻小伙子,还是有些岁数的中年人都喜欢与朱益英在一起,品味她与别的女人不同的一举手,一投足,一说,一笑火并王伦。与他们在妇女主任康正香身边的大方、挥洒自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在朱益英身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怎样才能让自己从人群里自自然然地凸显出来。女人们,不论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都不喜欢与朱益英在一起,不想在朱益英那十足的女人味前自渐形秽两个女匪王。大家尽量避着朱益英,尽量不与朱益英打堆,尽量将自己与朱益英分开一些。远远的,没有朱益英,女人们觉得自己还多多少少是个女人。
朱益英的娘家在樊哙峡里。壬午年(1942年)春上,世居杯子坪秧田塝的朱家贵在串乡转场时发现了杀死月溪大户文先礼的武氏兄弟,因占了武氏兄弟的祖宅怕遭报复和贪图区公所的五十块现大洋奖励,出卖了武氏兄弟。武老二逃脱潜入朱宅,将朱家贵的老婆、女儿、女婿屠尽后落草大梁。朱家贵一人得免,不敢再居杯子坪,搬到樊哙峡里重新娶妻。五十出头,育得一女,取名益英。夫妇二人一个老来得女,一个难产无法再育,对朱益英宠爱无度。朱益英六岁时,朱家贵在一次串乡转场时不慎摔伤不治,临死前念念不忘杯子坪秧田塝上的好风水。朱益英从此对杯子坪对秧田塝有了一份特殊的感情,到谈婚论嫁时,又哭又闹,逼得一心想让她在本地安家的母亲不得不寻媒将她嫁到杯子坪秧田塝上。
朱益英嫁到杯子坪第三年,娘婆二家接连出了几件大事:先是朱益英母亲中年而逝;没多久,王二娃的父母也相继病殁。朱益英克父母、克公婆的说法从王朱氏的嘴里传出来李邹珺,慢慢地传遍全杯子坪。王朱氏还说:她,克夫!大家不听则罢姜大牙,听后一观察,还真是那么回事。朱益英嫁过来后,王二娃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原来不胖不瘦的身材眼见着一天一天瘦了下去。怎么说呢?王二娃没法抵御朱益英的吸引力,每天晚上总是不停地在朱益英身上撒野,再苦再累也不愿歇下,那架婚床虽然没被他拆散,但床换子却已经不知断过多少次,换过多少回。有时,朱益英为了王二娃的身体,不与他同床,却总是被王二娃一顿好打,最后不得不让他在自己身上瞎忙一阵子,了事。赤脚医生黄宗轩对王二娃说:别太粘了,对身体不好!王二娃也觉得自己一日不如一日,在朱益英身上的表现也没有开始那么有力有劲,也想好好休息一下。但一到晚上,他就没法克制自己,又不依不饶地爬到朱益英的身上。王朱氏又说:她,无后!真还神了,朱益英嫁到王二娃家好几年,王二娃的耕耘也可谓勤劳辛苦,但朱益英的肚子却一直没见响动。朱益英暗暗着急,悄悄跑回娘家找人把脉开药,煎服的汤剂,嚼服的丸药,大包小包服了不知多少,贴用的膏药,扎用的针灸,浑身上下不知用了多少,肚子依然是静若止水。一天傍晚,朱益英瞅见黄宗轩外出诊病,急匆匆跑到黄家,求黄老先生给她诊诊脉。黄老先生世居杯子坪张家岙,因医术出众,解放前曾在月溪场上开着一间药铺。公私合营后,黄老先生回到杯子坪,不问世事,心情好时行医看病,心情差时坐看风景。他替朱益英把了把脉象,看了看舌苔,望着桃红柳绿的朱益英,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说话。黄老先生的这口气,叹得朱益英浑身冰冷,几乎失了元神。回家路上,朱益英恍恍惚惚步履蹒跚,提不起心劲,低声暗哭涕泗滂沱,有说不出的悲凉伤心。
朱益英嫁到杯子坪的第五年冬天,在修水库的工地上,王二娃受不了同伴的戏谑,与人比试劳力时,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整个冬天,朱益英足不了出户地服侍他,黄宗轩也天天给他看病用药,但王二娃却没什么起色。黄宗轩悄悄对朱益英说:二娃子纵欲过度,又负气伤了力,如能熬到明年夏天,或许还有救。元宵深夜,王二娃觉得自己神清气旺,见朱益英在被窝里的睡态妖媚无比,身躯发烫,再也克制不住,爬到朱益英的身上。朱益英睡梦里被弄醒,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见极盗者百度云,只觉得王二娃的喘息一阵重过一阵,咳天咳地甚是吓人。她一边帮王二娃捶背,一边嘟囔:不要命啦?朱樱樱!王二娃已无法应答,咳着咳着,抽搐几下,没了动静,躺在朱益英身上咽了气。
男人死了,朱益英很悲伤。不管怎么悲伤,男人都不可能复活,生活也还得继续下去。她想再嫁,到媒婆郑秀菊家里,托她给自己说一门亲。几年下来,朱益英克父母、克公婆、克男人、不生小孩的传言在杯子坪已经家喻户晓,人人皆知。很多男人虽垂涎她的美色,但真要娶一位不生产的克星回家,却是另外回事。曾经断言武家祖宅必出高人的风水先生曾耀文,静静地观察着朱益英家发生的一切,在酒后与黄老先生摆谈时说:前世因,今世果,三世因果,循环不失。朱家贵一念之差,令武家绝了后;报应不爽,朱家也循武家的路去了!黄老先生端杯品茗,摇头长叹。


没多久,开始有男人悄悄地往朱益英家里钻。朱益英对这些钻进家的男人,总是浅笑着拒绝,将他们推搡出门。有时,也让他们在自己的胸脯上抺一下,在自己屁股上捏一把,不让他们尝到鲜,又不让他们死心。她越是这样,往她家里钻的男人就越多,就越是弄得这些男人茶不饮,饭不思,魂不守舍。
康可德见往朱益英家里钻的男人太多,觉得会影响杯子坪纯朴的民风。初春的一天傍晚,太阳偏西,刚入树梢,春风徐徐,吹面不寒小红宝。康可德披着他那件短大衣,踩着黄昏,来到朱益英家。见大队书记走进自己的家门,朱益英热情得有点不知所措,手脚忙乱地招呼他坐,喝茶,留他吃饭。康可德本想来说说朱益英就回家,但一见朱益英的热情劲,就坐了下来,喝着茶,盯着朱益英,看她忙前忙后的弄晚饭。晚饭虽不丰盛曹德淦,却很精致:一小盆萝卜干炒腊肉,一小碟腊香肠,还有朱益英自己做的红豆腐、豆豉、泡菜。朱益英拿出自己男人没有喝完的药酒,劝康可德喝了一杯又一杯,从不贪杯的康可德不经意地多喝了几杯,有了微熏的意味。晚饭后,康可德依然没有走,继续坐在那里,喝着茶,抽着旱烟,盯着朱益英,看她忙前忙后地收拾碗筷,弄猪食。渐渐地,王二娃密制的壮阳酒发力了,康可德有些迷糊,黑黑的脸庞泛起暗红。不知不觉里,他的眼睛有了透视功能,朱益英身上的衣服不见了,一个赤祼着的身体很肉欲地在他眼前晃动,饱满坚挺的奶子在光滑的胸脯前跳跃,肥硕滚圆的屁股在昏暗的煤油灯下闪烁着无尽的诱惑。一种从没有过的激情在康可德的身子里奔窜冲撞,找不到出口,逼得他无法端坐。他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迷迷糊糊走到灶前的朱益英身后,一把将朱益英搬过身来,箍入怀里。
朱益英吓了一跳,见康可德平时威严的脸红着,平时振振有词、头头是道的嘴里喘着粗气,像猪拱食般在她的脸上乱啃,平时总是背在身后的一双手早已伸进衣衫在她胸脯乱摸乱捏。康可德嘴里喷出的旱烟有一种说不出的香味,熏得没喝酒朱益英有些醉意,康可德四处游动的手有一种无法阐释的魔力,挠得她身子的每个细胞都痒酥酥地生出莫名的企盼。她想推开他,手没有力道;更可怕的是,她没力道的手有了抱住康可德的欲望黄金猿藏宝图。只僵持了那么一瞬,她身子一软,由着他将自己抱到床上。康可德将朱益英摔到床上,却突然停了下来,怔怔地看了朱益英一会,突然低吼一声:脱!朱益英一惊,王二娃每次都是急切地扒光她,她可从来没有主动脱过衣服。但康可德的低吼充满无限威严,不容她有半点犹豫,她突然间有了新娘的娇羞,满腮红晕地低着头,一件件地褪掉衣服,仰身躺下,由着康可德气势如虹地进入自己的身体。
康可德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在朱益英的身上折腾了很多次。一次折腾完,还没喘几口气,满背的汗还未干,又爬到朱益英的身上。一次比一次更持久,更坚韧,每次都有新的收获,每次都比上一次飞得更远更高,每次都更令他魂消八荒魄散九霄。先前,王二娃也经常这样没完没了地在朱益英身上折腾,她也好多次体会到过作为一个女人的快乐。现在,在康可德的撞击下,朱益英打开自己的身体,放任自己的身体,由着自己的身体随康可德的节奏一波又一波地起伏跌宕,甚至主动迎合,甚至强烈企盼。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在她的身体里流淌,浸润到每一个细胞,她死了一次又一次,刚死过又醒来,刚醒来又死去。她不明白,为什么人到中年的康可德有这样的刚劲与韧性,为什么王二娃的努力就没有康可德的努力这样摄她心神。她迷迷糊糊,好像明白又不完全明白武小琛,不完全明白却又依稀感觉得到,她被康可德河流般的奔涌裹挟着,丢失了自我,她愿意在这样的河流没有目标地漂流,不愿挣扎,不想扑腾,她希望自己一直沉浸在这样的迷糊里,浓醉不醒,飘飞至死。
那一夜,杯子坪的许多男人都在暗中注视着朱益英的家,都希望康可德能早早地走出朱益英的家门。但他们失望了:康可德一直在朱益英的家里呆得很晚很晚。三更鸡叫,朱益英的家门闪过一丝微光,康可德悄悄地从她家钻出,威严地背剪着双手,走入浓浓夜色。他叨在嘴里旱烟随着他的抽吸一闪一闪的,在漆黑的夜色若萤火翻飞,起起伏伏,格外显眼。

康可德这一夜,让朱益英体会到了王二娃之外的万千美妙,也激发起朱益英体内更多的企盼。同时,农村的困苦农活的艰辛,一个年轻寡妇也无法应对自如,许多力不能逮的事只能由男人来完成。朱益英把那些有事无事往自己家里钻的男人,看得透透彻彻明明白白:无非是想与自己亲热。她充分利用自己的身体资本和男人的好色心思,经营她风生水起多彩多姿的寡妇生活。对那些喜欢她她也喜欢的男人,她会很大方地将自己的身体交出来,让他享受自己的旖旎风光与万千风情,与他一起投入寻找极乐与天堂的旅途。对钟情于她她说不上喜不喜欢的男人,她很认真地考验,要他帮着种自留地,要他上大梁帮着砍菜偷木料,甚至要他从家里拿些并不值钱的东西过来。然后,在高兴的时候让他在自己家里住上一夜。对那些不喜欢的男人,她也并不全都拒绝,她也给他们机会,也会时不时带着怜悯与同情的心态让他与自己睡在一起。虽然有许多男人上过朱益英的床,但朱益英一直坚持一个的原则:不沾惹没结婚的小伙子。小伙长得再壮实再吸引人,对她下再大的功夫再怎么纠缠,她都不会让步,都不会给他们机会,都不会让他们粘自己的身。
康可德再也没去过朱益英家。其实,朱益英内心是企盼康可德的。康可德嘴里喷出的旱烟味与他喜欢四处游动的手,亲热时的威严勇猛与坚韧持久,都令朱益英难以自持,回味不已。很多时候,她的身体应和着其他男人,心里想着的却是康可德。她还悄悄地将这些男人与康可德进行比较,没有一个人能像康可德那样令她丢失自我,沉醉飘飞。但康可德有自己的尊严,他要朱益英时,朱益英还是一枝墙内红杏,她的艳丽风流,令他兴奋,令他沉醉。现在,这枝红杏不但伸到墙外,而且就鲜艳地开在路边,成为杯子坪公众欣赏的美景。他身为大队书记,怎么可能去采路边的野花,怎么可能把自己降为普通社员呢!
王朱氏的男人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到朱益英家里去,但她却代表着杯子坪大队那些男人钻了朱益英屋的媳妇们,对朱益英恨之入骨,天天在屋里念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经,诅咒着狐狸精朱益英。妇女主任康正香的男人在部队,也没到过朱益英家,但她却代表着全体妇女们,与朱益英进行过一次郑重的谈话。康正香说破了嘴皮,问:朱益英大故宫第一部啊,朱益英,你怎么就见不得男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我们女人争点气,行不行?朱益英低着头,不接腔。最后,朱益英被逼急了:为什么?问你家叔叔去!呛得康正香半天回不过神来。有些女人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就在出工时指桑骂槐地攻击狐狸精,朱益英明知道是在骂她,却从来不还嘴。当骂她的女人的男人再到她家里时,她就会黑起脸来,话不接腔,冷若冰霜,更别说什么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男人回到家里史小诺老公,找茬把自己的女人狠狠修理一通,她才会脸色温一温,笑一笑,给他万千想象,留他温柔一夜。渐渐地,那些男人钻了朱益英屋的女人们不再当面指桑骂槐地攻击朱益英,最多只是翻一个无可奈何的白眼。对那些白眼,朱益英假装看不见,依然很亲热地按着辈份,甜甜地叫着自己该叫的那些女人。见到对她恨之入骨的王朱氏,她也一点不避讳地跟着大家叫:王婆婆!

公社的驻村干部刘德兴不是杯子坪的人怡然自得造句,也不是月溪场的人。他的老家在几十里地外的万斛坝,因为出身好,又识字,土改时积极能干,被选拔出来,当上了干部。公社见他身上有股子霸气,就派他到武老二的老家来驻村。
刘德兴见那么多男人往朱益英家里跑,又听说康可德也曾经上过她的床,遇到朱益英时不由得要多看她两眼。开始只觉得这妇人打扮不同一般,眉眼妖娆,多看几次却有些神思恍惚,云里雾里的,眼睛不自觉地就只想去看她鼓鼓的胸脯和翘翘的屁股。好几次,他窜掇康可德给他派饭到朱益英家,康可德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还是不去她家好。刘德兴暗骂:狗日的,你吃了鱼,却不让我沾腥,嘴上却说:也好,也好。盛夏的一天,炙热的太阳刚落下山,晚风火辣辣地吹拂,被晒蔫的庄稼树木没精打采地低窜着头。刘德兴觉得浑身冒火,有一股比晚风还火辣的燥热在身体内游动,一忽儿冒在到头顶,冲得他头昏眼花,一忽儿沉到脚底,好像脚踩到火塘。他忘了自己应该到老鹰窝的吴孝礼家吃派饭,不由自主地急匆匆闯进了朱益英的家门。
朱益英正坐在灶坑边做饭,见刘德兴没由头地闯进来,暗吃一惊,站了起来,话还没出口,刘德兴就急切地窜上前来,伸出两手。朱益英慌忙后退一步,绯红着脸:刘干部,你,你……刘德兴向前一跨,手刚搭到朱益英,就被朱益英猛地一推,一个趔趄上,差点跌倒。刘德兴愣了愣:你,你……朱益英回过神来,一下子把刘德兴看低了许多,用戏谑的口气反问:你,你什么?刘德兴两次出手失败,还被推得差点跌倒,现在又被朱益英戏谑,急切与冲动一下子变成愤怒与羞恼,口不择言:别人日得,我就日不得?其实,朱益英并不是真要拒绝刘德兴,她只是想有一个温柔的过程,只是不能接受刘德兴的急切与冲动。但刘德兴突然冒出的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她的心上,她觉得自己体内的血猛地喷涌出来,绯红的脸白如冷雪,声音提高了不止八度:我乐意让别人日,就是不让你日。刘德兴气急败坏,也不言语,窜上去,抱住朱益英。朱益英早忘了刘德兴公社干部的身份,拼命反抗。但她哪是刘德兴的对手,就在她的衣服被扯破,裤带被拉断,眼看着将被刘德兴强暴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黄老先生威严而愤怒的声音:刘干部,这是咋啦?刘德兴一听,顿时像被抽掉了筋,身子一软,双手一松,返身而去。
朱益英怔了怔,踱到门外,见黄老先生站在朗月之下,花白的胡须颤抖着,手里的拐杖不停地敲击着地面。她一下子扑到黄老先生的怀里,抱着黄老先生,嚎啕大哭。黄老先生轻轻地拍着朱益英的后背:哭吧,哭吧。朱益英觉得黄老先生的怀抱有说不尽的慈爱,黄老先生的轻拍如儿时母亲哄她入睡,她任由泪水流淌,呼天喊地地痛哭,直哭得地动山摇,天翻地覆。等她哭得差不多,黄老先生才望着皎洁的夜空说:人在做,天在看;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黄老先生的语气轻柔和蔼,如露入心,春风般拂过朱益英烦躁的身体与痛苦的内心。她盯着黄老先生,神情由疑惑而理解而坚定,然后鸡啄米似地不停点头。
夜深了,凉风袭来,夏夜的温柔笼罩着杯子坪的一切。朱益英洗净自己的泪水和汗渍,洗净刘德兴强加给她的秽浊与污辱。她把家里的柴火燃得格外亮堂,柴火的光辉包裹着她,她曾经风流与妖媚的眉眼如婴孩沉睡般平静安详,静谧无欲,澄明清爽。
---完---
喜欢阅读和写作的请加入:
创作培训班、诗歌班

真情怀|纯文学|写作课
主编:宫敏捷(微信gmj768406)责编:小巫、冷月、老鼠特约评论员:一一法律顾问:李雪波(律师)技术支持:Leaky
非虚构故事、诗歌、小说、散文投稿邮箱:674251231@qq.com

相关文章